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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和距离

社交距离这个词汇来自西方,大多数情况用于流行病防疫主张,有的时候在法律事件中,也指某人与另一个人保持某种距离(骚扰事件等)。此次疫情大多数国家都提出了社交距离,因为疫情最主要传播方式是飞沫(人与人之间),这种飞沫传播可能是在熟人之间,也在可能非熟人之间。社交距离的提出更多是在指熟人之间,其次才是非熟人之间。

传染方式也有两种方式,即聚集式和散落式。而聚集性传染这次比较典型的是日本“钻石公主号”事件、澳大利亚“红宝石公主号”事件、韩国大邱教会成员感染事件。在纽约和德国这次疫情聚集性感染也是主要问题,尤其年轻人感染比例比其他国家都高,就说明社会距离的提出非常重要,才有纽约市长去把街区中篮球场上的篮筐摘下看似幽默更有意味深长很美国的举动。所谓社区感染一般都是指聚集性的。

散落式传染经常出现的是不同地点,而且又表现为很难找到病源体感染性个案。称之为随机性感染,分布地点更广泛,也就是目前议论最多无症状感染的问题。并且并不与是在户外还是在室内(密闭环境)有直接关系,因为散落式中招,一般以触摸病毒感染为主,而不是飞沫为主(医院除外,因为可能是气溶胶式)。因此才有了医生反复强调,洗手作用(减少社交是第一,洗手是第二)。

熟人之间中文常用的词汇是聚会,而不是社交一词(极少部分人也用),因此社交距离,首先是社交与聚会之间内含差异(当然也有交叉的部分)。这次意大利北部和纽约病例数密度极大,与这两个地方的社交重要性在人们生活地位有关。意大利北部社交方式更多邻里型老年在酒吧日日聚会式社交模式,在中国南方部分城市也有。纽约则是另外一种社交模式,包括一种是户外类型,一种是室内类型,室内与阶层有些关系,户外则与爱好和趣味相投有关。纽约社会与意大利北部社交最大区别,纽约社交不是邻里型的。所以两地都高发,但病例的年龄结构则非常不同。也是死亡率差别原因所在,而与医疗水平并不直接关系。地域文化在此次疫情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社交也分大社交和小社交,大社交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其中交往密度与旅游和经济有直接关系。小社交就是指人与人之间(一国之内、一城之内等等)。全球第二轮疫情起步于意大利北部,显然与旅游有关,纽约是重灾区显然与它是经济中心、旅游和社交中心都有关,因此它是最大疫区,因为所有条件都具备了。我们看看,排名病例数前十名的国家、然后再看看前二十名国家,你就发现了,他们都是G20国家,也是分别占全球百分之八十和九十旅游人数、航空载客量国家。所以全球社交(即锁国)被停止是必须的,但大多数国家选择的第一步则是国内社交距离(美国是唯一反过来的),这次病毒传播高于非典,涉及国家之多,显然是与这些年全球化程度直接相关。新冠病毒这次也可以称之为社交病毒。不距离确实很难根除。

 

控制社交距离长度也有软说法,即1至2米,也有硬说法1.8米,虽然有些研究认为,飞沫传播距离超过2米,但大多数国家选择了大概率是在2米以内。有关疫情缓和后社交距离是如何,还有人群的聚集度(即人数限制),应该在西方国家不会有所限制,放开就会是真放开,放开之前肯定会做模型预测,反弹几种可能性,以及对应政策。一般看来在放开之前病例数下降到什么程度才是关键。不会有国家在此时追求零病例后,才选择开放社交,因为不现实。理性都是新增病例下降到一定程度后(两位数),然后保持了一小段时间后(两周或一个月),就会恢复社交活动,没有大社交或小社交就没有经济可言。

 

另外与病毒也有一个博弈过程,即放松一下看看,病毒是怎样反弹的,会造成怎样影响。如果总是让病毒(也是残余的)躲藏起来,不能充分暴露,那么疫情就很难根除,人类紧张就会没完没了,那就会演变成另外一种疫情,并且常态化。目前社交恢复难点不再一国一地,而是全球能否同步,否则谁先开门,谁可能变成病毒单向接收者。人类未来一两年焦虑都会在恢复经济、病毒、疫苗和特效药之间摆来摆去。国与国的社交距离、一国之内社交距离都会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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