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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的力量(24)

24)职业特质与职业边界

 

在中国由于经济市场化时间比较短,并且中国社会目前有大一统的思想在上,意味着在其他社会以广泛地遵守职业标准、职业规范、职业道德、职业边界为信用社会的基本运行方式,还不能有效建立起来。似乎很多时候、很多场合,都存在着模糊“职业”的行为和工作“不职业”的情形。如果在中国一旦实现,每个职业都非常符合它的职业特质和遵守职业边界,即政治家像政治家、艺术家像艺术家、企业家像企业家、校长像校长、法官像法官、经济学家像经济学家、媒体记者像媒体记者、经济分析者像经济分析者,各负其责、像模像样,那么世界不想尊敬中国恐怕都比较难,不想受到中国精神上的影响都比较困难,不想佩服中国人都是不可能的。社会的“职业化”是文明的进步象征和现代化直接体现。而社会“官本位化”是社会愚昧落后和现实社会文化无法让人无法仰慕的原因。

 

同样从事关注社会经济生活的经济学家、财经记者和经济分析员,他们各自有哪些职业工作特质和他们职业边界又在哪里?经济学家常规地是以学术上的经济论文和媒体上发表经济评论作为载体表达他的经济观点;财经记者一般以中立的态度以纪实手法媒体上撰写的经济报道;而经济分析员则是以给制定客户撰写分析和预测报告来表达对经济的看法。在面对政府经济政策时,在中国经济学家一般其解读和评论作用;财经记者重点放在报道各方人士对政策政策的反应以及政策出台背景资料提供上;而经济分析员则是重点放在政府政策影响涉及哪些领域对客户影响如何分析上。经济学家经常扮演政策智囊或政策批评者的角色;财经记者则是充当社会信息沟通者和揭示者角色;而经济分析员主要侧重影响要素预测分析。经济学家在评论经济时一般排他性比较强,按照自己逻辑来评论经济现象的是否;财经记者一般遵循着客户、公正、全面地报道经济现象,揭示经济内幕、经济矛盾和各方利益纠葛是他们职业特征;经济分析员不会表达多样观点、也不会揭示更多内幕,也不会按照自己主观对经济好恶进行评论,而是直接表达对经济现状,以及经济政策可能发生变化和影响给予风险上的预警、防范措施的提示。以货币政策加息和减息为例,我们看看一般而言,面对这样情况经济学家一般表达都是,应该不应该政策采取政策变化,明确提出支持还是反对意见;财经记者一般了解了政策动态或社会舆论的关注后,进行有关政策动态或舆论动态报道,在报道中刊登支持或者反对专家或市场人士意见。经济分析员则重点不是放在货币政策是否应该出台辩论上,而是必须分析预测政府有没有可能出台这个政策,并且是在什么时间可能出台,一旦出台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政策首次拐点扑捉和预测是否准确,是考验经济分析员职业水准一个标准化试题。经济学家和财经记者大多数时间与经济分析员区别表现为有所谓的“是非感”。

 

在公开的经济信息获取上,经济学家、财经记者和经济分析员机会差别不大。但是从经济生活上市场层面、行业内部层面三者差别是有的。在中国如果经济学家没有点来头或者没有有关部门安排,调查市场层面东西、企业层面东西都非常困难。而财经记者和经济分析员由于日常与实际经济层面接触机会多于经济学家,因此获得非公开经济信息能力相对就比经济学家强。财经记者必然对于经济事件中的“故事性”感兴趣,因为这样报道起来比较有趣,而经济分析员则对这些信息没有什么职业兴趣,因为这些信息他是无法反应在他给客户报告中的。经济分析员也经常看财经记者经济报道,因为这样他可以节省很多信息成本。财经记者经常可以通过企业或行业内部非正常状态矛盾中的“不满者”“失势者”“叛逆者”得到所需要内幕信息(负面为主),但是正常情况下,经济分析员由于能给企业家和行业同仁以信息“安全感”感觉,反而得到内幕消息可能多于财经记者。

 

在中国对于经济学家这种称呼有点随便,似乎可以在大庭广众下以语言出位方式,谈一些热点经济问题(其实有的时候是社会问题)就可以称之为经济学家了。其实其中相当部分的人其实不过是演说家或辩论家,但是中国没有演说家或辩论家这种称呼(即使有也是带有贬义意思),更没有经济学家那种社会定位,更不能获得经济利益,因此模糊了经济学家职业特性和职业边界。这是社会文化中“集体媚俗”、“从众膜拜”、“廉价起哄”因素在作怪。经济分析员中也有不少缺乏职业定力者,努力使自己按照经济学家口吻说话,在经济政策上“指手画脚”,企图以“投机”方式拿到更大舆论话语权。财经记者也有大量不职业举动,他们在报道专家的观点时,经常出现偏离原意“编辑”行为,让专家观点与自己观点或媒体倾向一致。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这种职业上“业余”成分,只不过是多少的差别。在整个社会都没有清晰的职业文化和职业习惯的情况下,建立职业概念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一个真正富强国家显然每个职业不能再这样“业余”下去,守住每个职业道德底线、发挥每个职业特性、维护好每个职业边界,才能让中国现代化变得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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